第157章 转机
凌晨五点十分。
电台突然响了。
“司令！”
报务员冲进来：
“八路军总部来电！”
“什么？”
刘恩一愣。
八路军？
他们怎么......
他接过电报。
快速浏览。
然后。
手开始抖。
“王振声！”
他嘶声大喊。
“到！”
参谋长冲进来。
“你看！”
刘恩把电报塞给他。
王振声接过。
只看了几行。
眼睛就瞪大了。
“八路军......”
“攻占了洪洞？”
“正在向临汾推进？”
“这......”
“这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刘恩深吸一口气：
“八路军总部没必要骗我们。”
“而且......”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上面：
“你看。”
“洪洞在这里。”
“临汾在这里。”
“如果八路军拿下临汾。”
“就能切断鬼子同蒲铁路的补给线。”
“然后......”
他的手指往东划：
“向东。”
“抄鬼子后路！”
“和咱们......”
“形成夹击之势！”
王振声激动得手都抖了：
“司令！”
“那咱们......”
“有救了？”
“有救了。”
刘恩重重点头。
但他马上冷静下来：
“不过......”
“在八路军合围之前。”
“咱们得先撑住。”
“撑到......”
“他们打过来。”
“可是......”
王振声看向外面：
“鬼子的毒气弹......”
“咱们的粮食......”
“我知道。”
刘恩咬牙：
“所以。”
“改变部署。”
他指着地图：
“前沿部队。”
“沿白陉后撤。”
“节节抵抗。”
“利用地形。”
“迟滞日军。”
“给八路军争取时间。”
“但......”
王振声犹豫：
“后撤的话......”
“垣曲就暴露了。”
“垣曲可以丢。”
刘恩说：
“但部队不能丢。”
“只要人在。”
“就有希望。”
“命令部队......”
“交替掩护。”
“逐次撤退。”
“在白陉一线。”
“构筑新防线。”
“不惜一切代价。”
“迟滞日军！”
“是！”
王振声转身去传令。
刘恩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双手。
紧紧握拳。
“八路军......”
“你们可要快点啊......”
“这一次......”
他眼睛血红：
“一定要把这群畜生......”
“全部杀光！”
“为死去的弟兄......”
“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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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毒雾
凌晨五点三十分。
垣曲前沿阵地。
天色还没完全亮。
但东方。
己经泛起了鱼肚白。
阵地上。
14集团军的士兵们。
正抓紧时间加固工事。
很多人饿得手脚发软。
但还在坚持。
突然......
“咻......！”
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
“隐蔽！”
士兵们急忙躲进防炮洞。
但奇怪的是。
炮弹落下来。
爆炸声很闷。
“砰。”
“砰。”
像打鼓。
而且......
没有弹片。
只有一股股黄绿色的烟雾。
从弹坑里冒出来。
“这是什么......”
一个老兵探出头。
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像大蒜。
又像......
“毒气！”
他脸色大变：
“鬼子放毒气了！”
“快捂住口鼻！”
但己经晚了。
很多士兵没反应过来。
吸入了毒气。
开始剧烈咳嗽。
眼睛刺痛。
流泪。
“呃啊......”
一个年轻士兵捂着脖子。
倒在地上。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救人！”
“快救人！”
但怎么救？
没有防毒面具。
湿毛巾也没几个。
毒气在阵地里蔓延。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
“撤！”
“快撤！”
指挥官嘶声大喊。
幸存的士兵开始后撤。
但毒气追着他们。
像无形的死神。
“畜生......”
“这群畜生......”
一个连长边跑边骂。
他脸上全是泪。
不是哭。
是毒气熏的。
身后。
日军戴着防毒面具。
开始冲锋。
“板载......！”
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阵地上。
毒雾弥漫。
尸体遍地。
还有......
那些没死透的士兵。
在痛苦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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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后撤
皋落镇。
指挥部。
刘恩听到了前沿的爆炸声。
也看到了那股黄绿色的烟雾。
“毒气......”
他咬牙：
“鬼子真的用了。”
“司令！”
王振声冲进来：
“前沿失守！”
“部队正在后撤！”
“知道了。”
刘恩很平静：
“按计划执行。”
“让二团上去。”
“接应他们。”
“在白陉一线。”
“构筑阻击阵地。”
“是！”
王振声转身。
但走到门口。
又回头：
“司令。”
“咱们......”
“能撑到八路军来吗？”
刘恩看着他。
看了很久。
“能。”
他说：
“一定能。”
“因为......”
“我们没有退路了。”
王振声用力点头。
快步离开。
刘恩走到庙门口。
看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
太阳。
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
开始了。
而这一天。
注定。
充满血腥。
充满死亡。
但也......
充满希望。
因为八路军。
正在路上。
他们的坦克。
他们的装甲车。
他们的火炮......
正在向鬼子后方。
猛扑过来。
“坚持住......”
刘恩喃喃道：
“再坚持一下......”
“曙光......”
“就要来了。”
远处。
白陉方向。
枪声。
己经响起。
新的阻击战。
开始了。
而这一次。
14集团军的士兵们。
不再是为了守住阵地。
而是为了......
等待援军。
等待。
那场即将到来的。
钢铁风暴。
......
......
1940年8月1日。
上午七时。
垣曲城头。
太阳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荡。
城墙下。
黄绿色的毒雾尚未完全散去。
与硝烟混合成一片惨淡的雾霭。
街道上。
第14集团军撤退时丢弃的枪支、钢盔散落一地。
间或能看到倒伏的尸体......
有些是战死的。
有些是被毒气折磨致死的。
日军第41师团的士兵们戴着防毒面具。
正沿着白陉古道向西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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