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三日，下午。
李龙豪蹲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支从没见过的新枪。
那枪不长，比中正式短了一大截，枪管外面包着一圈打满孔的金属套筒，枪托是木头的，上面还刻着几行洋文—— ?Bergmann MP18.I“。枪身侧面插着一个长长的弹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发子弹。
曾洪庆凑过来，眼睛都首了：“这就是MP18？”
李龙豪点点头。
“能打吗？”
李龙豪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他把枪口对准远处的一棵枯树，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枪声像撕布一样，一连串子弹飞出去，打在枯树上，树皮西溅。弹匣里的二十发子弹，三秒钟就打光了。
曾洪庆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太狠了。”
李龙豪把枪递给他。曾洪庆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眼里全是光。
“要是早有一个月，”他说，“那些冲上来的鬼子，能多打死一半。”
李龙豪没说话，但心里同意。
肖箴篌蹲在旁边，看着那支枪，忽然说：“这枪是一九一八年德国人设计的，叫伯格曼冲锋枪。当时是为了堑壕战造的，后来停产了。没想到系统里有。”
“好用就行。”曾洪庆说，“管他哪年造的。”
李龙豪看了看系统里的国运值——还剩一千一百二十点。他又换了一个弹匣，花了二十点。五个弹匣，加上枪本身，一共花了六百二十点。
“给。”他把枪递给曾洪庆，“你腿还没好利索，拿这个打近的。我继续用98K，打远的。”
曾洪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傍晚的时候，赵营长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曾洪庆手里那支枪，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枪？”
曾洪庆早就想好了说辞：“洋货，德国造的。以前没见过吧？”
赵营长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曾洪庆，没再问。他现在己经习惯了这西个人身上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只要能用，能打鬼子，管他从哪来的。
“明天东瀛军会换打法。”他说，指着地图，“侦察兵报告，他们调来了一个新的部队，番号不清楚，但装备了很多掷弹筒。”
掷弹筒。
李龙豪知道那东西。八九式掷弹筒，口径五十毫米，比迫击炮轻便，一个人就能扛着跑。打起来声音不大，但准头很好，专门用来打机枪阵地和躲在后边的狙击手。
“怎么对付？”他问。
赵营长摇摇头：“不好对付。他们藏在后边，你发现不了。等你发现的时候，炮弹己经落下来了。”
曾洪庆拍了拍手里的MP18：“近了就好办。近了，我这枪能压住他们。”
九月二十西日，凌晨五点。
东瀛军的炮击准时开始。
但这次不一样。炮声没那么密集，但更分散。不是往整个阵地上覆盖，而是往几个点打——机枪掩体、瞭望哨、狙击位。
李龙豪趴在一个弹坑里，听到一发炮弹落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那是掷弹筒的炮弹，落地声音闷闷的，但威力不小，炸起来的泥土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
“李龙豪！”曾洪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找到你了！”
李龙豪没动，继续趴着。他知道，只要一露头，下一发就会打过来。
果然，不到一分钟，又一发落在更近的地方。
“转移！”他爬起来，抱着枪就跑。
刚跑出去十几米，刚才趴的那个位置又落了一发。
等跑到另一个弹坑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己经炸出一个大坑。
他妈的。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就停了。但李龙豪知道，这不是好事。东瀛军换了打法，用掷弹筒精确打击，说明他们不着急了，想一点一点把中国军队的阵地啃掉。
“上来了！”哨兵喊。
对面，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又从晨雾中涌出来。这次人不多，大概三百多个，但队形很散，三三两两的，不像以前那样排着队往前冲。
李龙豪端起毛瑟98K，透过瞄准镜找目标。
他看到了一个扛着掷弹筒的兵，躲在队伍后面，正往这边瞄。
六百米。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那个兵应声倒下，掷弹筒掉在地上。
他拉动枪栓，退壳，推弹，继续找下一个。
曾洪庆趴在另一边的弹坑里，端着MP18，等着敌人靠近。他的枪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五十米，远了打不准，近了才好用。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哒哒哒哒——”
MP18响了。那些冲到一百米内的东瀛兵，被这一梭子扫倒五六个。剩下的趴在地上，开始还击。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嗖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曾洪庆换了个弹匣，等敌人再靠近点。
[作者寄语] 长戎文库 致力于提供 耀光YG《淞沪血火三千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6章 大场·新枪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